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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30

    Stay.

    昨晚到油库观看今年毕业视频,私心下认为必然没我们那年好。到五点半占座那段时,某种沉睡在身体里的力量被唤醒。一决定,马上做,继承清晨排一小时队占座的光荣传统,找回呼吸太阳广泛照射前清爽气息的习惯——我们早会做的事,才决定我们的不同。可到学校才意识到,这里没人和我抢,不由有些失望。更猥琐的是,好作风惊醒,副作用也没偷懒,帮哥们占个位,伊整天都没来,可好洋人们没有斗争精神,不会若无其事坐下并将占位的书挪到一边,或者干脆扔进分类垃圾筒。不过这么一来,倒真有把昌平带了一点到纽约的感觉,又有些沾沾自喜,明天继续。

    金曲奖已懒得讲,评审们都是神仙不可及。倒是今年国粤语唱片都质量极高,即便不为奖,也总能有好歌愉悦耳朵。

    看房东租来的宪法教学片DVD,竟是十分有趣。这个系列分主题进行,每个主题都由一位名校的法学或者政治学教授作先生,阶梯教室中坐满的学生全是美国政界学界最顶尖的人物,从总统到最高法院大法官,从纽约时报主编到各州参议员。讨论的虽是宪法中最基本的一些问题——正好是我们要考的,但由于这帮学生水平太高,每个讨论点很容易便达到论证的尽头——二选一的难题,而即便此时,也仍会有人尝试打破常识,听起来十分过瘾。我想,要是祖国也能这样做一套,学生就可从党的领导到公安负责人,从各省首脑到城管队员,来谈一谈祖国的实质宪法——潜规则,那倒也会十分有趣。

    萧贺硕这张新砖越多听越好听。尤其这首同名主打,简直是给占座队员们写的。

    Stay who you are
    Stay Like a star
    Try to catch the sun
    Not afraid to run

    June 29

    分生。

    北京驻军某部又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大合影却只有一半能叫出名字。北京这四年认识的朋友比大学前的18年都要多,而今后更不可知。我们这代人估计到老了也离不开上网,退休后更是要无所事事陪着电脑,到某个时间就会几乎每星期都第一时间在网上了解到谁谁谁死了的消息,此起彼伏,倒也有趣,不吓人了。就跟老师(以杨半仙为例)上课随机点名似的,一个个被念到,然后最后站起来回答一次问题。当然了,多数人其实是惧怕点名的——“准备好回答问题”并非一件容易的事。

    昨儿去庆祝一位姐姐的生日,六七人都到场,饭后决定打牌。久违的双抠牌(根据打法细微不同和祖国山河广阔之地区差异,叫法也有升级啊拖拉机啊姊妹对等等)拿起来就如手中生出魔术,怎么打怎么舒服,酒也就一罐一罐下肚。我们这边儿后来都赢得惭愧了,可那边儿的手气就是不能像脚气一样主动传染。终于他们翻身过了2,我们拿着K的战绩昂首看表,唷,三点了。

    三点乘纽约地铁这还是头一次,先可惜没带相机,进了地铁就不遗憾了。这跟平时非高峰期的地铁没丝毫区别,每节车厢都依然有那么稀稀落落的几个人,黑白黄绿各不相同。而除了我们几位因酒喝多而打盹数次,其他人与白天乘车一样,该看书的看书,该做填字游戏的做填字游戏,该听IPOD听IPOD,表情全不显露时刻。有谁说过,纽约人是活在时间之外的,有那么点靠谱。

    下车告别,好的相聚时光还会再来,各位再好好练练牌技,下次再见。

    还是昨天,某位说,“我觉得认识一个人,真是无可救药而无可挽回的一件事。”就跟得了癌症一样,你再怎么努力地要脱离他,要跟他划清界限,要用激光射线大刀手枪来赶他走,可他就是不走,而你只会更憔悴,或者变得无所谓。当某一天奇迹出现,你发现他不见了,彻彻底底消失了,你却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不可能完全地陷入感恩而不感觉丝毫的异样——现在我有一点理解信教者们的虔诚和疯狂,他们全可以无条件地感恩,这真是好事。

    一个我在网路上朋友一堆
    一个我在房间里独自面对

    June 28

    电影几句话 20090627

    《Dear Frankie》(2004)   虽然晚了这么久才在房东的推荐下看到,但有些电影是不会随时间流逝而褪色的,什么时候看也不算晚——亲爱的Frankie,我们用尽一生所追逐和保护的,不正是为亲爱之人所做的无怨无悔么,不正是这温暖而宽广的共渡之时光么。
     
    《消失的1945》(1998)   又一部出色丰满的犹太人大屠杀纪录片,那个永恒而难解的话题再次被提出,“我们被带走的那天,突然之间,一起上学的好友就成了敌人,他们在路边咒骂和驱逐我们。”“一夜之间就变了”——多数人类无法用独立自主的信念驾驭盲从心理,这是我暂时能寻找的答案,但依然等待求证。那个每天都要吞下母亲留下的宝石并在排便时排出,并在厕所中找到的强大女人,和另外一位老人在回忆对美好时光即将再不复返的刹那预感,都令人动容。有趣的一点是,并非如普通纪录片一般,各人的叙述都似排练过,这里竟还出现了两位讲述者冲突的情况——一位是幸存者,一位是由于帮助集中营里的人们而最终被宣告无罪的纳粹医生。除去最后阶段的美国赞颂,影片还是真实地不留情地展现了人之恶,而非救赎或宽容,这是令人欣喜的。正如一位老者所言,“the inhumanity of man against man is beyond belief”。而到最终所能想到的便只有:why did God spare me?为什么上帝只救我一个。
     
    《All The King's Men》(1949)     政客是选择肮脏的道路还是被肮脏选择,美好皆来自于邪恶究竟是不是伪命题,多数人的盲目跟从是否才是人类社会诸多灾难的源泉——这是对我自身而言具有特别意义的问题,可是且慢,我们可先听听记者先生说的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你哥哥是拥有古老尊严的人,所以他要用行动捍卫尊严;而我是现代人,所以我要逃了。”是不是有些熟悉?再想到这是1949年的电影,便添了许多趣味。
     
    《变形金刚 2》(2009)    看见天火出现我就鸡冻了,看见疑似五面怪我就鸡冻了虽然其实不是,看见红蜘蛛耍怪我就鸡冻了,看见大黄蜂刷经验我就鸡冻了,看见大吊车大铲车开过来要组成大力神我就鸡冻了虽然组合得很丑,看见擎天柱出现我就鸡冻了,看见擎天柱死了我更鸡冻了,看见擎天柱复活了我更是超级鸡冻了!这电影你还扯淡什么剧情效果,你小时候看得懂剧情吗,还不是一样过瘾。表演就更扯了,远早看这个的时候你记得有人类啥事吗,记得他们长啥样叫什么吗?当插播广告不就得了!冲啊冲啊下集我要看恐龙军团要看真正的大力神要看五面怪要看宇宙大帝还要看擎天柱传位给通天晓(貌似太贪心了。。)!
     
    June 26

    宇宙之王。

    很小的时候,我问过爸爸,世界上唱歌和跳舞最好的人是谁。他告诉我,是迈克尔·杰克逊。

    但我对这个人的了解却从初中才开始。

    瓜,傀儡,马桶,老牛,难民,你们肯定还记得听歌甚至学跳舞动作的那个年纪。

    后来即便是几年没有重听,也还能唱上几首。

    今年他说要在纽约开复出的演唱会,票早在半年前就售罄。

    然后他就离开了。

    带着宇宙间第一歌王和舞王的荣耀离开了。

    我们把这定义为“不朽”。

    安息吧,约瑟夫。

    June 25

    有番茄酱与海鲜饭的十日谈——(三)

     

    第一夜(3

     

    J、先贤祠管理员讲的故事

     

    到我了,嗯,大家好,我是一个守墓人。今天遇到的事情,说起来挺难为情,可与你们说,总好过我自己对着石棺说。我是一个守墓人,但人们都不这么叫,他们叫我“管理员”,就因为我守的这个墓地,葬的都是法国最有名的人,所以守墓人听起来不那么优雅。每天我都要迎接国外和国内游客的到来,虽然他们多半并非为扫墓而来。偶尔也会有几位好朋友过来陪我聊聊,要么就是也在这里工作的人,要么就是住在后面教堂经常过来玩的少年。今早我正在指引人流移动,让他们别都堵在雨果先生那里,突然就听见有人叫我。我转身,看见一位不认识的中年女子……不,我认识她。我认识她!她是……“Chapin?是我,Eloise啊,你在这里工作?”她缓缓地走过来,这时我看到她无名指的那个金属环。我说,是我,你竟然能认出来,我们好多年没见了。Eloise是我在里昂大学政治系念书时的同学,当时我们总爱为卢梭和伏尔泰的学说分歧而争执,就像真正的政客那样。我一心向往开明的君主立宪制,而她则捍卫无君权的大众民主制。我想兴许是自己对伏尔泰的迷恋要胜过对她,所以一直没有向她表达过自己的感情,以至于后来独自离开家乡,来到巴黎追寻我的梦想,连一句道别也没说过。现在我知道,这都是借口。来到巴黎后的我遇到了可怕的事故——我的辩论,我的演讲,我的人生就这么毁了。“你的脚……?”她问我。我说是因为事故,不过还好,现在的工作不需要走太远的路。我脑子里全是大学时光,全是本该和她说的话,可现在一句也说不出……哦对,我还有别的话可讲。我告诉她,你看,你面前就是卢梭的石棺,这个曾被你说成是“世间第一奇男子,要跟这样的男人结婚”的人……的灰烬。她摆摆手,笑道,“我已经离婚两次了,现在跟一个很普通的公务员结了婚,两个孩子都上大学了——和我们那时一样,上的政治系。”这时周围来了几名亚洲游客,其中一个人问,卢梭不是瑞士人吗,为什么会葬在巴黎的先贤祠里。我抢到他们前面,大声说道,卢梭是在瑞士出生的,可他的一生基本都在法国活动,他的师长和朋友都是法国人,而且——他的思想,他的精神,深深印在我们每个法国人心中,所以他是法国人!我没有回头看Eloise的表情,她看到我现在竟然站在卢梭一面,一定会嘲笑我的吧,一定会的。

     

    K、协和广场上散步的老人讲的故事

     

    咳咳,今天去广场边上那个桥扔粉笔灰的时候……咳咳,啥?为啥要扔粉笔灰?因为我家那老头让我扔的……咳咳,啥?我家老头有毛病,让我扔这个?因为他是个大学教授,教了六十年书,所以让我每年扔他使得最顺手的这种粉笔的灰下去,看她们飘啊飘啊,就像个仪式。可他哪儿知道,现在的大学都用那种光电视,不用粉笔了,我买她们可够辛苦的,每次都得穿过这破广场……咳咳,啥?为啥我家老头自己不来扔?他已经死了三年啦!要他不死我才不干这活呢。刚说到哪儿了……算了,从头开始吧。今天去广场边上那个桥扔粉笔灰的时候,被个警察给看见了,非罚款不可,可我出门只带了粉笔,没带钱呐。后来我就给他讲了前面说那些事情,你说巧不巧,他还是我家死老头的学生呢!所以他就带我到这儿来讲故事了,刚他已经讲过了,我也不知道讲啥,大家凑合听听吧。

     

    L、旅人讲的故事3

     

      到方尖碑下终于能喘口气,黄昏时刻看这个并不高大的雕塑就更加矮小,远方是香榭丽舍和凯旋门。旅行最惬意就是认识许多人,而最难受就是与他们告别。想起查慎行那句诗,“曾随东西南北路,独结冰霜雨雪缘。”

    June 24

    得宠。

    naumburg orchestral concerts by you.

    随着北京炎热的六月即将首尾,纽约的夏天总算到来,而“XX一周年”活动也行将结束。去年那再怎么纪念也不过分的六月,给今年此时增添了“凯队夺冠一周年”、“昌平最后一次唱K一周年”、“最后一次网吧通宵一周年”、“晚会大成功一周年”、“最后一次去火车站一周年”……的标签。而今年的六月又将成为下一届的永恒回忆,即便不是我们自己的晚会,看到照片还会开心和激动。当然了,我们全明白,经过的都会被纪念,纪念的终将被遗忘,遗忘的终会想不起。

    今天在中央公园跑步时,远远听见小提琴的声音,奔到附近一看,却是一个乐团在那个大贝壳进行露天演出。走过去拿了册子看过才知,这个乐团从建立之初就每天为纽约居民举办免费的室外音乐会,到今年一直是第104年了。没带相机,就到官网截一个图发上来。当年的绘制,和今日的景象几乎没有差别。

    被美国这恼人的宪法折磨得死去活来,一点学术范儿的话也不想说了。不过有点感受,在美国宪法的实际运用中,也有很多州会制定莫名其妙的法令,甚至是很不公平的法律,而这些并未全由法院来进行平衡或裁定违宪,而大家也就接受这个事实过下去了,似乎也没有出很大问题。美国人虽然爱谈论政治,但很少对一项法律指手画脚。这让我想到,祖国的立法机关现在不管制定任何法律,都会有人出来找茬,而且还不是少数人,而且还经常是很有学问和声望的人。没有任何法律是完美的,过于苛刻倒有了卖弄之嫌。我想祖国法治进程的缓慢并非完全是政府或政党的责任,普通的国民,尤其是某些懂了一点就以为十窍已通九窍人,也大大地应该负责。

    最近国语新碟都没有太精彩,苏打绿周蕙曹格许慧欣差强人意,萧贺硕张悬黄雅莉林一峰虽尚可但也没有惊喜。倒是今年粤语唱片一直保持高质素,这几个星期的林峰跟关淑怡都很耐听,即便后者只是拼拼凑凑了一张出来。

    虽然晚了两天,还是祝爸爸父亲节快乐,愿你在新西兰能够看到更多中土大陆的奇观。

    让我拥有辽阔天际 被你统治难越轨
    容我得势容我失势 无法避免被控制
    爱像馈赠每步再自问 站在上风都不称心 总不称身

    June 19

    白花恋诗。

    白花恋诗

     

    虽说柳河东念“杨白花,风吹度江水”未免有些愁怨,可对我们的年纪而言,白花并非代表着看破逝水的苦,而是纯洁坚定的美。玩过《英雄传说6——空之轨迹》的人,定难否认,杰尼斯王立学院祭与那场演出“白话恋诗”是最令人感动的片段之一。在生命到目前为止的大半时间里都活动于学校的我们,即便长大和成熟,不再同年幼时一般,将上台演出看作最荣幸和开心的事情,但却将演出赋予了另一重意义——在大学毕业时刻和最亲爱的人们一起,演出自己编排的节目,接受最亲爱的朋友的喝彩与鲜花,为自己的学院青春画下最后一次华丽的句点。这几天校内上此起彼伏的图片和日志更新提醒着我,又一个毕业季,又一个毕业晚会季到来了。一年光阴丝毫无法使这段记忆褪色,却能让我终能放下惶恐和不敢触碰的小心,将大体记录,细节另表,留待日后有慨叹“年华不复返”的资本。

     

    作为文艺委员,猫从一开始就缺省地被设定为我们班毕业晚会节目的总导演和总策划。作为她手下唯一的干部和喽罗,我也就自然地成了参谋。我们都不愿搞个人或小团体式的节目,即使那会更轻松。让尽量多的人上台去潇洒一回是我们的主导思想。在这个前提下,舞台情景剧——舞蹈——合唱的基本形式就确定下来。剧本则由总导演亲自写出大纲,而由在下枪手A负责填充完整,就如黄易同学给金庸大师填天龙八部的效果。

     

    选择影帝、舞后与歌王的工作就有些艰辛,因胜任者实在太多,最后经大家的协调终于将所缺的“一”归回本位,一切排练开始正常运转。中途因本人摩羯座搞笑不足冷场有余,故剧本又由各位久经沙场的老将修改多次,方成为最后的版本。而其中最牛逼的,当数猛将兄——虎哥(网名“胡戈”),拿出修理陈大导演的干劲,不愧五十年前影帝的美名,硬是将自己那友情客串仅有一句台词的角色改造成了全场台词最多的潇洒美男一号。舞蹈部分则从编舞到排练全由总导演猫同学负责,这使得时常出入昌平各大PUB的舞林高手们有了发挥的余地,在E段后那一小块的舞池扭动着大学的最后几下腰。合唱就没有遇到太多问题,毕竟九号楼六层此起彼伏地播放着那同一首歌近半个月,连过来偷吃的小猫都能哼上两句。具体各节目之幕后花絮,我将拾取记忆,在将来或许补齐。当然,以当时每天都半醉的大脑,究竟记得哪些是真相,哪些是如王朔所说的“自己编造的青春”就不得而知,但这也并不重要。

     

    毕业月的繁忙不必多说,找工,找房,行李,喝酒,赠言,告别,以及数不清的“最后一次”系列,令排练增加了很多困难,而最辛苦的人当数猫。虽然大家已经分担了灯光、道具、配乐、服装、舞台调度等各种细活,总体效果的把握还是由她负责,更不用说排舞这种体力劳动了。但我们相信,不论受多少委屈,流多少汗水,到上台那一天,这一切都能够得到补偿。

     

    终于到了这一刻,我们从后台走出,再也没有顾虑。

     

    我们极尽夸张地表演,就好似把四年内在这小小校园中发生的所有趣事都酝酿了起来在这一刻爆发。

     

    我们如癫似醉地跳舞,就如同要将站在345上的扭动和在十三陵水库边的奔跑集合成这永不休止的跳跃。

     

    我们疯狂嘶哑地歌唱,就仿佛在凌晨两点从九号楼后爬上了军都山顶然后跟这个城市、这个第二故乡大声告别。

     

    台上的疯子们与从台下跑上来递花拥抱拍摄大喊的疯子们都由泪水和笑脸联系成了统一体——哪怕是此生一次的聚合,却会是永久不变的相恋。我们的演出就是一个契约,而你们的汗与泪流下的DNA就是最好的签名。连此前有些刻薄的辅导员先生,也不得不说,我们很棒。我们自己双手创造的节目,我们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我们大学时代最后的辉煌,我们做到了。

     

    那夜我看到猫的喜极而泣,抱着我去昌平二中购入的白色百合,呆立在台下。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诗云:有女如荼。平日如白花一般静美,才能在开放时最为夺目吧。

     

    之后两天,刚好是猫的生日,我们正要从兴奋与激动中醒来,迎接最后感伤的告别车站时段。这天下午我们到那并不怎么优美却充满回忆的亢山广场散步,聊着一些小事情和小话题,走了一段,又坐下来歇息,又起来走走,仿佛无法舍掉这块难看的小广场,狠狠将其和四年一起抛在身后。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于是我们就如往常一样,顺着府学路,慢慢地走回了校园,路边尽是拍毕业照的男男女女,迎面而来打招呼的人数也数不清——在这个小小校园中,总能见到同样的人擦肩而过,长此以往,就好像都能互相认识,这也算得校园的一大福利吧。当我们走到谢觉哉先生的塑像旁时,我有意让猫驻足休息。

     

    突然从很高的地方穿来熟悉的声音。

     

    “罗娇!看这里!看上面!”

     

    猫迷茫地抬起头,声音从主楼楼顶传来。

     

     

    那是漫天的纸飞机和纸蜻蜓!

     

     

    数以百计的白色精灵从14层楼顶飘落下来,就如盛大的白色花瓣雨,不知道这几个家伙折了多久。猫的双眼都被泪水浸湿,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四处跑着去接在手中。谁说这个校园不浪漫——这难道不正是最好、最浪漫的生日礼物么。

     

    一年过去了,白花的恋诗已经成为纪念,可白花依然在四处盛开,永不会因时间或地点的更改而成为历史。

     

    猫,生日快乐。

     

    June 10

    舞蹈笔记(三)

    20090603 American Ballet Theatre

    All Prokofiev Program  

    Metropolitan Opera  House

    New York

     

    虽没有赶上歌剧季,却幸运地遇上了美国芭蕾舞剧团在大都会歌剧院的系列演出。相比起歌剧来,妈妈必然是对舞蹈更感兴趣的,于是就在临走前订了位置。虽然现今在世界上的影响力似乎已被巴兰钦一手打造出的师弟纽约市立芭蕾舞团超越,但仍是位列美国三大芭蕾舞团之一,还有一个三藩市芭蕾舞团只有待以后再带妈妈去看了。这晚表演的主题是纪念俄国作曲家普罗科菲耶夫,三支舞均是来自这位大师的作曲。

     

    舞团临时更改了演出顺序,因此第一支舞就成了原本压轴用的Prodigal Son(浪子)。这是一支由巴兰钦编导的舞蹈,故事的灵感来自于圣经最优美的路加福音中“浪子回头”的故事,但已经增加了许多艺术化的创新。三幕的故事都不复杂,第一幕儿子要追求自由放荡的人生,于是舍父亲和两个姐妹而离家;第二幕中遇上了一群僧侣,以及他们的老大,一个。。。雪之女王?白骨精?之类= =|||(恕我不知道剧本是怎样写的),于是就被色色地迷惑了,最后被骗走了全身的财产,只留下内裤和一颗受伤的心囧;第三幕儿子用最后的力气爬回了家,姐妹们发现了他,老父亲原谅了这个不肖之子,而抱着他走回了屋子。饰演男主角的这名矮小的阿根廷人Herman Cornejo似乎非常有人气,不仅出场时得到了不少掌声,最后谢幕也赢得最多的喝彩,而且他的技巧和表演也确实无甚可挑剔之处。只不过和临时决定顶替乌克兰美女Irina Dvorovenko出演女主角的巴尔的摩女演员Michele Wiles(以上提到的三位都是舞团的领舞)身高要高出Herman太多,所以在两人齐舞时就显得不是很协调。其余布景、音乐等全精悍有致。

     

    第二支舞是挑选了普罗科菲耶夫的“灰姑娘”中的四首圆舞曲以及“战争与和平”中两首圆舞曲而组合成的一个舞蹈。这一场中基本都是一男一女进行搭配,轮流进入舞台进行表演,每一组都有可圈可点之处,虽然其中没有任何一人是舞团的领舞。由于太困倦,在这场进行时俺睡着了片刻,所以也不是很记得演员了,但某一组中,穿紫衣的女演员跳得水准不亚于领舞。

     

    第三支舞是On the Dnieper(在第聂伯河上)。这个故事是讲一位士兵回到乌克兰的家乡,见到久违的好友、母亲,还有在红河谷日夜等待他的姑娘,即未婚妻大人。可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喜欢在红河谷日夜等待他的姑娘,而喜欢上了一个靠放牧草泥马为生的牧羊女。可惜牧羊女也已经有了未婚夫,那是一个喜欢面对夕阳奔跑的热血而美貌的金发生产队员。渐渐地,牧羊女也喜欢上了高高帅帅的士兵,可他们的爱……是禁忌的亚。冲破不了世俗的枷锁,牧羊女和生产队员正要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成婚,而脑残的士兵学毕业生一样冲了进来,妄图打倒生产队员。可,这是一个法治社会,用肉体伤害进行威胁和使用武力对他人进行肢体伤害都是违法的呀。所以大兵就被社会制度给打败了。故事的最后,在红河谷日夜等待他的姑娘忽然发现了自己其实是个好人,于是就制造了机会让这对苦命脑残鸳鸯鸟飞走了,而自己则心碎地仆街。这样一个感人至深地故事,在四位美貌的领舞Marcelo Gomes,Veronika Part, Paloma Herrera和David Hallberg的接触表演中完美地呈现了出来,令许多人感动落泪。舞台上,斜角二分法的时空错位运用也非常纯属,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这场表演由于是下午场,舞团并没有尽遣精锐上场,也算个小小的遗憾吧。从演出小册子上得知,舞团台柱之一的特邀演员,因芭蕾舞剧《天鹅湖》而闻名的Nina Ananiashvili将在这个演出季结束后正式解除与舞团的雇佣关系,回到佐治亚州自己的家乡经营舞蹈学校,而在这之前她将最后在这里表演一次天鹅湖,祝她一切顺利!

     

    这回带妈妈看的两场芭蕾舞都是以传统舞为主的,没有找到时间和机会去看现代芭蕾舞的表演,不过以后还有机会,所以也没太大的遗憾啦。

    June 07

    舞蹈笔记(二)

    20090522 New York City Ballet

    Spring Season Program  

    David H. Koch Theater 

    New York

     

    陪妈妈在纽约看的第一场演出。周一清晨参观林肯中心时正好遇上低价票出售时段,就买了5月22号晚上演出的两张票。这也是我头一次在纽约市立芭蕾舞团的大卫 科奇剧院观看演出,也是头一次看世界四大芭蕾舞团之一的纽约市立芭蕾的表演。这个剧场的豪华程度就远非岛南的小剧场们可比了。

     

    第一场是Scotch Symphony,苏格兰交响曲。这是巴兰钦老爷子的经典作品之一,1952年在纽约首演。巴老与纽约及纽约的芭蕾舞团千丝万缕的联系就无须赘述了,纽约市立向巴兰钦100周年致敬的华丽演出就是最好的证明。不过,担当这场演出的三位领舞,都并非舞团的指定主演,即“角儿”,或许是为了培养新人的缘故吧。虽并非主演,但还是有亮点。担任女主角的这位Kathryn Morgan功力凌驾于众人之上,应有指定主演的实力。她腿与躯干的动作流畅自然,在与男主角齐舞时便显出他的笨拙。虽然是巴老的作品,但这支舞的编排比较保守,没有太多惊喜之处。

     

    第二场是Quasi Una Fantasia,类幻想曲?。。这是一部新编排的作品,一个星期前才在本剧院首演。为了新舞的推广,这次上了三位名角:Janie Taylor,Sebastien Marcovici和Jared Angle。Henryk Gorecki的音乐令人起鸡皮疙瘩,有后工业时期电子乐的不适感,而舞蹈也很好的迎合了这种氛围,加上几名优秀演员的演绎,不适感自始至终都伴随着观众。不知这是否就是本作要达到的目的,不论如何,这种现代派作风令观赏的长辈们大不习惯,在休息时就听到一位舞评人对她的朋友说,“这TMD是什么玩意?”

     

    第三场是Concerto DSCH,肖斯塔科维奇协奏曲。DSCH这个简写便是取自他名字德文写法的首字母(D.Sch)。这位作曲家相信已经不必多做介绍。他同时也是一个狂热的芭蕾舞迷,为芭蕾写过许多曲子。这天要表演的舞蹈所用的曲子是他写给自己19岁的儿子做生日礼物的。与第一场相似,在我记忆中没有任何舞团的大牌上场,而还是培养和锻炼其他演员。与第一场不同的是,这次的演员发挥得都很平均,没有一枝独秀的人出现。具体内容已经有些模糊,但爱情与抛弃——这样恒久的主题,是一直反复出现的。

     

    亲眼见识到世界顶尖的芭蕾舞团表演,这还是第一回,以后机会还很多,因为剧场就在学校隔壁,而特价票是每周都会有的。说实话,或许是周五演出发力不够,市立的演出水准并不比我之前看的两间小舞团要高出很多,今后还需要继续观察。这也说明了纽约市各芭蕾舞团的整体水准偏高吧。

    电影几句话,20090606

    《空中杀手》(2008) 开头一段话我就震惊了,这正是我多年前想要些的一则小故事的设定:人类获得了永久的和平,而代价就是,仍由公司为单位,进行着虚拟的战争以满足人们对战争的需要,而从事这些战争的人一样会受伤,会死,他们是一群改造人——永远不会长大,除非战死。看完后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可写了,言已被用尽。空战场面感觉没有雪风那么过瘾,不过老鸭子的重点也并非在此。让特定的群体来从事战争,就意味着得到了和平吗?人类生命如此短暂,这些战争机器反而是永生的,那么又有何必要保护生命转瞬即逝,毫无价值的人类远离战乱。由国家战争转为公司战争的预言也恰到好处。还是那句陈词滥调,这样的动画电影比起WALL-E等来说,令人思索之处要超出十倍,这就是为何美国的动画只能叫卡通,其意义是让大人保持童真;而日本的动画则让人长大,将那保护伞撕破——可就如片中少年所说,“明天就有可能死去的人,有长大的必要吗?”
     
    《百老汇的旋律》(1929) 作为第一部有声的奥斯卡最佳影片,已经远超出我预料。虽故事有些俗套,表现仍带有戏剧的风格,电影手法更是简单粗暴——保留着强烈的舞台剧守法,但这毕竟是80年以前的电影了,能达到这个水平已经很棒,更何况音乐都非常好听。几名主演,包括去年去世的阿尼塔佩吉都演得有些过火,反倒是几个配角表现得很出彩,比如那个一直要登上船的绅士,还有那位口吃的叔叔。
     
    《STAR TREK》(2009) 果然还是科幻片最有爱啊,星战不拍但有这个也能弥补,剧情逼着我要去补课,时空旅行被冲淡虫洞减少但更少的是漏洞,原作应当会丰富得多也更过瘾,表演整体比WATCHMEN要高出许多,配乐的交响+硬派摇滚也令人沸腾,最赞的就是超酷的画面效果和打斗场面了,而美剧史上恐怕是最有名的人物——科克船长,能否成为大荧幕上又一位载入史册的天行者呢?
     
    《伪钞制造者》(2007) 房东说,“再多的大屠杀电影也不嫌多”,我深以为然,而这样优质的影片也使西方人的集体记忆进一步加深,可,并非我们。
     
    《THE VERDICT》(1982) 法律人才能体会这个“并不澎湃激昂”的庭审的价值——货真价实的正义有时非要逾越既定的法律,正义的实现并非是用钱就能办到(调解与交易金取代庭审正是美国法律界最常遭到诟病,也最难设置阻碍的设定)——陪审团的意义正在于此。西德尼对陪审团的热爱代表了他对于法律由精英进行操作,却由普通人的智识来进行决断的构想。表演没什么可挑剔,导演对场景的操控依然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