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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uary 31

    今夜还吹着风。

    正经的流水日志已经停了好久,现在恢复。

    去加州过年前有两件事要提。一是看的第一场芭蕾,已经成立50周年的艾尔文艾利舞团的团庆表演。虽然没有后来看的PARSONS那么精彩,却也是一次不错的体验。可惜当时没有记录,现在忘了许多,故关于舞者和配乐、编舞的部分,就不单独记录了。二是蒙房东的照顾,给了两张看新泽西网队同犹他爵士的NBA比赛门票,于是便和DYP同学乘着开往泽西的地铁第二次来到新泽西(上次是看演唱会)。我们的票是赠票,因此未标明座位,到现场一抽,竟是价值一百二十块的第三排!第一次看NBA就能如此贴近球员和赛场,真是幸运得过分。我们俩鸡冻得在场边不停拍照,也引来了泽西体育记者,请求为咱拍照。赛前热身可以看出易建联有些不合群,跟队友的交流太少,也不是很积极。而卡特看上去就很油,跟所有人都嬉皮笑脸的,每个转身跳投都神准。爵士那边没有喜欢的球员,以至于虽然不能上场的布泽尔就走到我面前给一位土耳其球迷签名,我却迟钝得事后才反应过来。整场比赛如我们预料的,气氛很足,从灯光、音响到啦啦队们都很来劲。可惜网队萎靡得令人失望,易建联更是全场才拿到2分6个篮板,形如梦游。虽然当他在垃圾时间灌篮时我也站起来大喊阿联,却也挡不住数百球迷对他的嘘声。这两件事又是我那所谓的,“人生起伏中的小高潮”。

    期末考成绩都很平均,没有太差也没有太好,这学期想要多努力拿一个好成绩。新学期依然是忙得不可开交,充实得匪夷所思。

    新朋友都已逐渐熟悉,这地方已开始有了归属感,真美妙的感觉。有人有一套成体系的价值观且坚守贯彻,有人可以在弱小的身体爆发巨大的力量,有人从不提困难的前路而只是保持微笑,有人无论落单或群聚都保持优雅的作风,这些人令我尊敬。

    给家里打电话,我虽然没哭出来,但你们的感情真实地传达到了。

    无论你怎么看
    疲惫的朋友
    生活不能给你带来诗
    你说甜蜜生活里有脏东西
    可在生活里 那就是甜蜜

    January 29

    道德的镜头——与西德尼·吕美特相遇在92nd Street Y

    92nd Street Y是坐落在纽约曼哈顿上东区92街与莱克星顿大道交汇处的多文化研究中心,其全称是“92街希伯来男女协会”。这里经常举办各种文化活动,而今晚在中心的考夫曼礼堂中进行的,是电影大师西德尼·吕美特的一次访谈。作为学习法律并热爱电影的来说,西德尼·吕美特绝对是无法回避的一个名字。不仅因其那部堪称法律电影典范的《十二怒汉》,更因其在十几部电影中对法律与道德问题上进行的过于深入的探讨,以及严谨如法学教材一般的拍摄手法。

    虽然已年近85,老爷子却依然精神矍铄,侃侃而谈。由于本人因打折票而坐在最后一排,并且难以完全跟上主持人罗森鲍姆教授(就是我的人权法老师)和吕美特老先生的语速,况且也没法做笔记,就只好回忆一些印象深刻的谈话。

    开场时先播放了一段关于他的纪录片,名为“道德的镜头(Moral Lens)——西德尼·吕美特”,重点解读了他电影中对道德世界的观察与表现。之后主持人进场,长发飘飘的罗森鲍姆教授在介绍老爷子时,戏称这场访谈为“西德尼·吕美特奇事(Curious Cases of Sidney Lumet)”,并称他是一个返老还童的奇迹,相信大家都明白这是个什么噱头。在全场的笑声和起立鼓掌中,老人走进了会场。教授介绍道,老人将在明天被法国政府授予荣誉勋章,以表彰他伟大的创造性的事业。而后从童年聊起,直到第一部电影。当主持人问道为何他对街景的拍摄把握得如此到位时,老人笑道,说,那是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钱租工作室,所以只好在街上拍咯,当年意大利电影就是这么产生的嘛。当谈到影片中对于大屠杀行为的思考时,老人坚定地说,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也不会再发生了。当被问道他的左翼政治倾向时,他笑道,美国根本没有什么真正的左翼啊。访谈中间不断插播他的经典作品片段,而看到1976年的《电视台风云(NETWORK)》时,我感到喜悦与兴奋充满了全身,只想站起来给他鼓掌。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都不提《十二怒汉》,甚至《热天午后》,那是因为他的其他作品并不亚于它们。这时教授问道,这样的电影在76年的奥斯卡都没有得到最佳影片,那届的最佳影片该是怎样的电影呢?场下多半人都应道,是《洛基》。教授调侃道,“洛基?不觉得有点无聊么,奥斯卡评委们都爱上无聊了吧。”在谈到演员的时候,老人表示,好电影有时大部分都是演员的功劳,而导演只是放任他们表现出自己的闪耀之处,这也是他经常运用超长镜头,而使演员能够尽情发挥的原因。他谈到了于去年离世的保罗·纽曼,这个黄金年代最后的记忆,并认为他是一位“永不停歇地做正确的事情”的伟大的人;谈到了马龙·白兰度,说他拍电影的时候很懒;谈到了汤姆·汉克斯,为至今没能与他合作感到遗憾;同时也谈起了很多年轻演员,他认为现在这一代逐渐成熟的年轻演员很有好莱坞黄金年代那一批演员的影子,很有可能创造又一个辉煌,在这里他提到的名字是布拉德·皮特和马特·达蒙。老人的谦逊令人折服,当教授问他,如果想重拍自己的影片,最想重拍哪部时,他答道,几乎每一部。

    短短一个半小时的访谈结束了,所有人起立鼓掌,欢送这位虽然始终没有拿到某个奖,却无愧为真正的电影大师的老者。

    在吕美特的自传式著作《拍电影》中,序言里引用了他跟黑泽明的一段对话:他曾问黑泽明,在《乱》中有一个射击的镜头,为何要特意拍成那个样子,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诀窍。而黑泽明答道,那是因为若往左偏一点,索尼工厂就会进入镜头;而若往右偏一点,就会拍到飞机场。这并没有什么诀窍,更多地是巧合。的确,电影并非一个神秘的职业,电影也不是只有某些人才可以欣赏的高档货,但电影,却是世界上最美的事情。

    『转帖』吴虹飞——悼念下梁羽生。

    自从搬到新浪以后,许久没有看阿飞的博。而在豆瓣上不经意看到了组里的这篇文,简单直白却饱含着感情,就好像大一时候看的阿飞那些日记。悼梁公的文中,这篇又不华丽,又不跌宕,更不长,却第一次让我眼泪要流出。我们都当老爷子归隐天山了,看不到这些字,却依旧能摘着雪莲,望着奔马,对青年男女的小心思进行最善意的解读吧。

     

    以下是转帖的部分。

     

    夜里睡不着,起来悼念下梁公梁羽生.

    梁羽生首先是广西人。当时广西汇集很多牛人,桂系军阀不但很善战,在抗击日本时很牛。听说桂系的士兵会读书。

    粱漱冥是广西人。当然还有白崇禧,白先勇等等。都是很牛的人。现在想起来,广西其实很厉害,当年大文豪胡兰成也曾经躲在广西韬光养晦过.可见这个地方多么能够聚拢灵气.建国后广西的地位就偏远了。

    广西人有一种相对单纯,憨厚的倔强。我现在想起来,广西人在北京虽然不多,但是每次见到,都觉得一种憨厚之气,我的单位有一个广西的同事,为人十分憨厚,跟功夫熊猫里的阿PAUL一样。但是采访文章写得很好。我很少肯佩服人,也觉得他写得细腻大气。几乎是写得最好的几个记者之一,却从不见他骄傲,不当一回事.

    广西人的倔强表现在桂系,当年抗击日军有功,但那些老兵似乎建国后待遇不佳,也不见有抱怨。我一直挺想做这些老兵的采访,又不懂新闻,不知道是否值得。而且我也很害怕老人讲过往的事,真的是让人伤心。我怎么写都怕轻浮了别人的重.


    也表现在太平天国.就是起兵金田.打得十分惨烈。而洪秀全我对他印象不佳,他是广东的。跑来广西惹事,还借上帝名义。想起来这个人蛮可恨。狡兔死,走狗烹,我就见不得这些事.

    大家记得李宁吗?就是在奥运会上,40高龄在那里吊着奔跑,让人十分不忍.但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确实也是广西人所为。当时看着他,觉得北京人,上海人,未免讥诮他,而我作为广西人,就会觉得他当真是,跑得太老实,憨厚,一点偷懒都无。


    明星里,据说最早的女星林黛是广西的。梅艳芳,大家都知道了。是一个十分十分义气,十分隐忍倔强十分周全的女人,有江湖气,死得凄凉。

    梁羽生真的是文人气,那种豁达,隐逸,也很广西。我久居广西,广西一直也自认同为偏远,对什么都很重视,宽容尤其是那些大城市的文化人,有时没几个斤两的,只会忽悠的(北方有些人当真爱吹牛,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不吹牛不能活)广西人当真也是尊重。说是文人相轻,广西人少这个东西。因为他们有些血性,这点是不是有点象邻居湖南人,就少了些文人气.梁羽生虽然是开山之人,新派武侠,但是他会很赞扬金庸,1994年,梁羽生就曾在悉尼作家节武侠小说研讨会上说,“我顶多只能算是个开风气的人,真正对武侠小说有很大贡献的,是今天在座的嘉宾金庸先生……"可见其豁达。

    现在想起来,其实古龙后来的小说更适合人的阅读趣味,更现代,新派之新派,又有新语言的风格.但是梁羽生给我的影响确实也不小。我记得小的时候看白发魔女传,那个女的不是林青霞演的,十分之美丽。当她误以为心上人负心,头发一夜变白,那时我小小的心,在黑黑的电影院里,也要碎了。这是我第一个对伤心的感觉.那时哪里懂得爱情,只觉得这个人要负那个人,我心里知道悲剧要来,也是十分不忍。那是梁羽生刻画的多情女人。武功高强,但多情,重江湖义气.十分可爱。

    我觉得梁先生当真是爱女人的。云海玉弓缘里面也讲了一个女孩子。厉胜男,是我知道的第一个有男儿气的女孩.功夫很好,很舍得牺牲,性格朗朗大方.我也是很心疼这类人。

    梁羽生的书名,也是取得很浪漫,文人气,你看,冰川天女传,七剑下天山,都是飘渺无人烟之地。我想起来,我19岁前往敦煌,新疆等地,未尝不是受这些武侠小说的影响。浑身浪漫之气.大了之后,不知道如何消散,反而与生活格格不入,又十分好强任性,徒被人耻笑.


    我还记得里面的男主角,叫金世遗,听这个名字你就觉得他是多么孤单,练武这么多年,然后接着是多么多的磨难和误解。我后来总觉得古龙里的傅红雪,也有这个人的影子。只是更加自我和孤独罢了。


    原来有些人无意中影响了你的一生,你却恍然不知.

    January 25

    美丽的邂逅。

    成人后的第一个本命年已近在咫尺,与往常一样有着期待,但细写出来已显得诚意不足,毕竟能完成的太少。希望这是一次美丽的邂逅,而不是鼠年那样的糟糕晚餐。

    我所能说的祝愿,只给你们,我的家人、爱人、朋友们,我愿你们要坚强,要超出我的想象,用俗点的话来说就是,即便被生活操翻,也保持你那独一无二的彪悍眼神。

    因为总有一天,你会要一切都还回来,而且还能要更多。

    如果遇到了太过痛苦的事情,或被社会新闻搞得头晕恶心,就哼哼这首小昭唱的小曲: 世情推物理,人生贵适意,想人间造物搬兴废。吉藏凶,凶藏吉。富贵那能长富贵?日盈昃,月满亏蚀。地下东南,天高西北,天地尚无完体。展放愁眉,休争闲气。今日容颜,老于昨日。古往今来,尽须如此,管他贤的愚的,贫的和富的。到头这一身,难逃那一日。受用了一朝,一朝便宜。百岁光阴,七十者稀。急急流年,滔滔逝水。

    最后记得,我是爱你们的,无修饰词。

    牛年快乐。

    January 18

    补1月7日,这远不是最后的战役。

    早晨醒来见窗外白雪纷飞,起床整理好便随郭师兄出门,走前与各位可爱的住客默默道别。而起早的好处很快就明了了,在郭师兄的安排下,我终于在街对面的公寓见到了方老师。虽心中激动不已,但还是礼貌地与老师问好,握手,寒暄,聊家常话。多的客套不提,恭维更显生分,同在昌平这片土地生活过、爱着那里的人(方老师对昌平地方史很有研究,而我则对昌平各小吃与娱乐场所很有研究,郭师兄和翟师兄估计是对昌平的美女很有研究,石头同学估计是对昌平的公交很有研究),竟在世界学术的圣地剑桥镇相遇,真是令人感慨,世界之小与之妙,无需多言。浅浅一谈,方老师也要讲课去了,此一别不知何日再能与先生求教,不过我临走前所说的,“我们会一如既往地支持着你”,绝非空话。

     

    之后的MIT之旅终于成功,见到了气势不凡,与清华有几分神似的主建筑。而雨雪交加的坏天气也没有扫了朝拜者的兴致。在主楼里晃荡了半天,狠狠地上了一个大厕,将自己的温度留在了这里。奇怪的是,本以为这样的学校里,应该会有高科技或是超现代化的门窗啊,马桶啊,电灯电梯机器人之类的玩意,可全然没发现。下次来一定要找人带着,去看看那个核反应堆,和各种导弹与人工智能。

     

    由于天气太坏,决定直接回纽约,波士顿之行就如此成功而略带遗憾地结束了。下次来时,我将作为凯尔特人的球迷出现在球场吧。

     

    短短三天不到,我却深深为被哈佛所震撼。不因漂亮的老房子和先进的管理,也非因图书馆藏书的丰富和学生的用功,而是因这里的人。在哈佛遇到的每个人,包括师兄、老师、房客、房东、其他的学生,他们都与其他地方的人不同。用精英这个词语并不合适,但这块地方确实是集中了世界上最聪明、有独立思想的人,而他们在一起,又给彼此更多的提高空间。与他们谈话,信息量之大非我呆过的其他学校的学生可比,而思考的多角度则更令人赞叹。更重要的是,这样的谈话是平等、互相尊重而谦逊的,这使得聊天能够顺利并有质量地进行下去,这倒令我想起某些国内“名校”学生傲慢而令人暗暗好笑的态度。无法表达的已记在心中,能表达的仅这一点:无论写文、谈话或做事,务必让每句话、每个程序都落在实处,都有意义与价值,因人生极短,若不趁精力与智力都上升的时期多做事与思考,而却是尽说些废话做些无聊事,到老了又来惋惜,岂非如白痴傻子一般。

    January 14

    舞蹈笔记(一)

    200901113 PARSONS DANCE

    Program B 

    The Joyce Theater 

    New York

     

    承蒙格雷教授邀请,到19街的Joyce剧院看这场Parsons舞团的演出。在进门处就遇到了舞团的领袖,也是所有舞蹈的创作者David Parsons先生。他看上去神情自如,并未因经费紧张而在观众面前显露难色。

     

    上半场第一场,Swing Shift。五对男女的组合,领头的Julie Blume显露出惊人的乐曲协调感。虽然这是2003年才编排的比较新的作品,但经过多年的演出,配合已经足够熟练。虽于我而言这个形式和舞蹈动作都没有太大的新意,眼光却被Julie后面那位身材高挑的金发女吸引了,很明显,与上次看Ailey那场相似,有这么一个人的技巧与体感超出其他人许多,即便不是站在台中,也完全无法掩饰。当然我也没有忽略几个下场时的小失误。这场最喜欢的部分是音乐,毕业于的茱莉亚音乐学院的日裔作曲家Kenji Bunch的配乐带有浓重的日系风格,厚重而不黑暗,悲伤而不绝望。

     

    第二场,EBBEN。这是节选的ParsonsEVOC合作的那场演出,即“Program A”中的一段。果然,那位金发女子成为了主角,而我刚知道,她就是目前舞团中的角儿,新奥尔良的Abby Silva。休斯顿男人Kevin站在场中纹丝不动,任凭Abby在他身边作出各种或痛苦或欢愉的动作,且不管是示爱还是别的啥(节选嘛,看不懂)。这节就完全是展现Abby高超技巧的,身体不同分段的应用出神入化,唯一的瑕疵就是不知左腿是否有伤,在用作支撑腿独立时总会摇晃。

     

    第三场,源自披头士中的哈里森一首歌的“My Sweet Lord”。这支舞的编排也全然是顺着歌的思路来的,从中可以看出Parsons先生对哈里森的崇拜。舞蹈本身是很好很强大的,虽然人数太多稍有点乱= =

     

    中场休息,跟教授去喝咖啡,聊到了法大的校长问题,囧。

     

    下半场第一场,Fill The Woods With Light。编排很有创意,几个猥琐的男舞者手拿煤油灯(描述得过于山寨了么),从不同角度将女舞者照亮,并且有先后顺序,而且流动性很强。所有人的衣服都是黑色,没有使用任何剧院灯光,全靠手中的照灯来点亮彼此。标题很取巧,一语双关,既表现这种场面如同在漆黑的森林里点亮人体,又点明了本舞创作的灵感是源于爵士大师Phil Woods的音乐。他的美妙乐声在森林里久久萦绕,由Abby带领的众女角也在黑暗中展现出最美的舞姿。

     

    第二场,Caught。已经有27年历史的这支舞或许是舞团的最强保留节目之一了吧。表演者只有一人,与Abby同样为台柱的纽约小伙Miguel Quinones。只见他上身赤裸,双脚分立,在舞台中央被射灯照得纹丝不动。突然射灯熄灭,他在哪儿?早已备好在台下的聚光灯开始工作,跟着音乐有节奏地打亮在他身上。我们只看见他瞬间移动从台边到台中,他漂浮空中有各种奇妙姿势,他如大蛇那样能停在天上并伴着滋滋的响声。他就和神一样,他无所不能!而在一段音乐结束后,射灯亮起,他还是在台中保持着跟最初相同的姿势,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我们的臆想。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运用动画的拍摄手法,将他的每个预定姿势与腾空瞬间在一刹那打亮,连接起来而成,但也忍不住要起立为这绝妙的舞蹈鼓掌欢呼。要做到随着灯光打亮的时间将每个动作都做到位,尤其是每次的腾空还要保持相同的高度,这支舞的难度堪称本场最高。而大汗淋漓的Miguel也赢得了最多的掌声,他应得的!

     

    第三场,Shining Star。这是04年编排的,也是今天最新的一出。演到现在,所有人的状态都已经达到顶峰,这更显出他们白色礼服的高贵与风雅。综合了爵士和迪高的群舞+独舞,展现出一派盛世风华。而Abby在此时更显出众,不仅在舞蹈技巧,而且在眼角眉梢都显露得更成熟和专业,将整个舞台渲染得闪亮非凡。由于坐在第一排,可以看到后台的一部分情况,我看到舞团三号女角Patty Foster在段落的间歇仍在温习舞蹈动作,也看到几位男舞者在窃窃私语。

     

    终于结束了一共六场的精彩演出,谢幕时每个人又展现了一次自己最擅长的动作,观众们起立鼓掌,欢呼不绝。Abby实在太棒了,俺瞬间就成为了粉丝,就跟上次的那谁一样。最后舞团的灵魂Parsons上来与大家见面并感谢观众的支持。与传统的芭蕾舞不同,这个舞团的舞蹈更现代化,足尖动作的运用减少了许多,而加重情绪的表达和故事的因素,所以也能吸引更多年轻人吧。这样的小舞团在美国还有上百个,都各有特色,令人感叹传统的表演形式果然还是富有生命力的。

    January 10

    1月6日,生日的银椅。

    作为美国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之一,波士顿的主要旅游线为美国精神的内涵所贯穿。“自由之路”是一条用红色的漆线在地上标出,长达2.5英里的路程。我们今天的旅程就是从自由之路的旅客中心开始,而这里正是起点。顺着地上的红线,第一站是一幢宏伟建筑,里面包含了州议会(含参议院和众议院)以及州长,第二站便是波士顿最有名的公园街教堂。转过弯,走进格拉纳瑞墓地。这里葬有马萨诸塞州在独立战争时的三位领袖人物,同时也是本州签署了独立宣言的三位国父——约翰 汉考克,萨缪尔 亚当斯和罗伯特 特瑞特 佩恩。这里同样葬着本杰明 富兰克林的亲属和爱国者保罗 里维尔——在城中到处都是这位银匠遗留的财产。墓地积雪后更增静谧,我们与走在前面的两名白人弟兄一起,默默为这些推动人类历史进程的前辈们致哀。经过国王礼拜堂及其墓地,红线已经进入了波士顿闹市区。在老南口教堂门前,我们拍照留念,因为这里是波士顿倾茶会议的举行地——所谓革命的第一把火就是在这里点燃的,这跟咱党的一大有点类似,但实质上的不同就略过。波士顿惨案的旧址就在老议会附近,这次惨案发生在独立战争最高潮的1770年,死者五人。另一头的昆西市场至今仍保留着些许市场的功能,虽然距其建成已近200年。再往前的道路就渐渐离开市区,进入居民区。里维尔故居和老北口教堂都有独特而古朴的外观,再进入另一块墓地,遇见了美丽的河景与墓碑上大红的布结。过桥进入查尔斯镇地区,这边的风光就更似欧洲小镇,街道上很少人,路不宽,用石板铺成,并且适时地出现有趣的小店跟用来约会的广场。一路向北,高耸的邦克山纪念碑在我们眼前直插蓝天。为纪念独立战争中有名的邦克山战役而修建的这座纪念碑,虽然修在布里德山顶,却因邦克山太著名而没有改名。从纪念碑走下,号称宪法大道的一条大路让我们回想起了昌平的那条。遗憾的是没有看到那支有名的三桅重型快速战斗帆船——宪法号,下次有机会再弥补好了。至此,自由之路完毕,我们虽谈不上什么爱国主义,但也接受了一次美国历史的教育洗礼。

     

    下一站法院。位于海边的联邦法院从正面看很不起眼,背面却是一个华丽的凹形,并尽收美丽海景于眼底。将所有电子设备寄存后,再经过安检,我第一次走进美国的法院。这座建筑里包含了联邦地区法院和第二巡回法院,每一层都有按编号顺序排好的各种法庭。看四周没人,便推开地区法院和巡回法院各一间法庭,蹑手蹑脚地坐到了辩护律师席和法官席上,体验一把电视中看到的场景。

     

    大西洋的海岸确实与加州很不同,没有壮阔感,而所幸海水干净。从海边看波士顿市区就如同从渡轮上看曼哈顿市区一样,总是能找到最美的角度。

     

    H同学电话留言的指引下,我们走回了城里,并向着博伊尔斯顿大街500号行进——而那里,有着我们最熟悉不过的场景。果然,当《波士顿法律》中那幢CP&S的大楼出现在眼前,我还是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大声狂呼。丹尼跟阿兰就是在这幢大楼的1415层陪我们度过了大学四年的美好时光。而这幢建筑也是波士顿为数不多的著名的后现代大楼。在其一旁是三位一体教堂和波士顿最高的普天寿中心。

     

    天色已渐晚,决定再赶时间去一下麻省理工学院。可惜到那里时候天已全黑,没找到主建筑,打道回府。

     

    回到家中,与郭师兄吃了一顿便餐,并和翟、郭两位师兄聊天片刻。之后,这个合居大家庭要举行每周例行的活动——读圣经和祈祷。他们全都是浸信教会的信徒(如果没记错的话),而我这样一个非教徒也加入了他们的活动。今日的读圣经被观看一部讲使徒保罗的话剧代替,不用说我当然是看得昏昏欲睡。而后大家各自为朋友、亲人、爱人,甚至完全不认识的人而祈祷,祈祷幸福、祈祷康健、祈祷得偿所愿、祈祷好运降临。

     

    睡前又与郭师兄聊天至半夜,受益良多,间或还聊到法大前辈中的佼佼者——喻书琴师姐。她所称的信仰之路,今日此刻并未褪色,这从昌平诞生的独立精神,在哈佛依旧不显稚嫩。虽然是生日,但之前都没有跟很多人提,应是想要安静度过,毕竟亲人朋友都不在身边。而令我感动的是,只因在祈祷时曾提起生日,来自新加坡的同学就赠了我一张CD,这张CD中的歌曲是由同样是房客的韩国女生自己作曲,用钢琴演奏,并演唱录制,而另外两位房客——被我认成韩国人的加拿大男生和郭师兄也在碟中献出了自己的第一次。短短两天的相处,我体会到了家的感觉,并深深感激这一群可爱的哈佛学子和剑桥住客,我一定会永远铭记这美好时光。

     

    既然是生日,还是不能啥都不说的。首先要感谢给我生日祝福的朋友们,我们虽然或相隔千里或近在咫尺,感情不会变,而你们各种形式的礼物我也收到了,它们不止一次让我感动到呆滞。虽然不能跟猫一起过生日,但你的思念我也一样收到了,并藏起来不给别人知道。

     

    在大家祈祷完毕后,我忍不住增加了自己的祈祷,而大家的祝福也令我感激自己来到了这里。

     

    我为F同学祈祷,祈祷你终有一天能够用双手洗刷自己的罪,回到我们中间,人生是苦难的,而且对于每个人都是如此。

     

    我为母亲祈祷,感谢你23年前把我带到这个世界,去年你失去了自己的母亲,经历了很艰难的时期,但我们会一起度过的,我保证过的,不会食言。

     

    我恳请任何人,或者是神,将降临于我重要之人的苦难都赠给我做生日礼物,因为我是太阳的魔羯,月亮的天蝎,没有人比我更适合承受这些并分毫无伤。

    January 08

    1月5日,黎明行者号。

    中国城大巴作为我中华殖民儿女的光荣代表,虽不能说是山寨,却已成功攻占纽约——波士顿交通线的山头。“风华捷运”大彩字将灰扑扑的灰狗赶下山坡,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民主胜利。虽然房东用“驾车粗野”、“年年出事”等令人信服的理由阻止我乘坐,对“便宜”的强烈感情还是战胜了理性。上午10点,从学校缴费后垂头丧气的我赶上了趾高气扬的整点捷运,准时离开纽约,奔赴波士顿。

     

    波士顿人的和善与热情远胜过纽约人。一句“Excuse me”,本来还有几步距离的老人就快步迎上来,满脸微笑地问“Of course, do you need help?”,让你觉得在这座城市一定不会患伤风或是其他因孤独而产生的病症。

     

    美国最古老的地铁出乎意料地整洁,兴许是得益于人口的数量吧。

     

    哈佛校园既非庄严不可侵,亦不是传说中的稀落低矮全无气势。几个校区的建筑各有特色,排到一起自成风格,既有红墙古风,也有玻璃高楼。哈佛是一个让人想要学习的场所,这是毫无疑问的。在翟师兄带领下,我们被教堂的彩绘玻璃所震撼,又为法学院图书馆宽敞的自习环境而闹心。不过倒是没发现传说中那个什么“挂在哈佛法学院图书馆自习室里的箴言”。哈佛在两天里所影响我的全部,只有一小部分是她的外表,这是后话。翟师兄完美地完成了导游的任务,将我们送上了公车,自己又奋斗去了。我们只能唏嘘不已,因为这种时候,本校法学院的学生都还在灯红酒绿或者外出旅游呢(比如我自己),而哈佛的学生已经在为新学期而努力读书,勤奋思考。

     

    公车开到一个社区,我们与出来迎接的小楠师姐会合,到她家去进行据说已经在波士顿周边小有名气的“中华儿女心心相印大派对”(以上是我胡掰的未来时)。从师姐的煮菜和甜品制作水准来看,李肖同志日复一日“晚安大家,午安小楠”的恭维句式果然是目的明显的,其心可昭的。遇见沧海某位版主也是意料之外,兴奋地给我解说波士顿美景的师兄却是意料之中,政法人果然是遍布天下,总能互相吸引。一小时后,终于人员到齐。我们来自中华文明的每个角落,我们相聚在中华文明在美利坚的小小殖民地——一张饭桌前,用中华最光辉的饭桌文化交换着攻占和欣赏美帝的心得体会。在这里,没有人是孤岛。你举杯,我干杯,你微笑,我颔首,你手舞足蹈,我侧耳倾听。

     

    结束热闹的派对,返回哈佛广场,由翟师兄带领着来到了另一位政法前辈的住处,也即是我在波士顿暂住的地方。刚进门就听到喧哗,原来屋里的一名房客——格蕾丝小姐正在开生日派对。我也厚着脸皮走上前去,祝她生日快乐,并顺便偷吃生日的蛋糕和甜点。她拆开室友和朋友们赠送的礼物,她的幸福满溢全身。又玩闹了一下,才各自回房休息。这正是我所追求很久的学生合居气氛,不过在曼哈顿这个狭窄拥挤的地方,无法实现罢了。

     

    睡前,跟安排我住在这里的郭师兄短聊了片刻。我们的主要话题是正在哈佛讲学的方老师。我本科时代我最敬仰的教授竟与我第二次同住在一个城市——上一次是昌平,而且这个城市拥有世界上最好的法学院。我不由感激这巧合。而这次波士顿之行,也有了完美的开始。

    补洛城日志,12月30日:The Dynamo of Volition

    在这里的最后一天,拼尽全力地继续着这一年最后的篮球运动。与叔叔、阿姨、小朋友都有最后的亲切交谈,这么多天实在获益良多。无法细数的播种会在未来得到果实,这也即是生命中惊喜的来源。

     

    作为总结,晚上与叔叔全家去看了《本杰明巴顿奇事》,而这是最好的总结。本杰明灵肉分离而自由飞驰的一生,以及构成美丽世界的奇闻与小事,还有那些无论突遭多少次雷电和子弹袭击都依然生存的老者,成为今年最难以忘记的影片记忆。影评会慢慢另写,而其中道理,又在注解着不平凡的2008,和不平静的2008的我。

     

    谢谢热情招待和辛苦接送我的叔叔、阿姨、小友,以及所有在加州交谈过的朋友的朋友,怀着不同理想与拥有不同幸福的人们,和我一起游玩的三人众,最终还是没有请饭的USC同胞,谢谢你们带给我永生难忘的,太阳与海的加州冬季。

    January 05

    补洛城日志,12月28-29日:Only Human

    28日:

    运动日,几乎运动了一整天。上午开始就篮球,那个本已经没气的球竟被我越打越有弹性,手感又极好,一个激动就打了一个早上。下午跟阿姨打羽毛球,好久不打我手酸得不行,技术更是烂得一塌糊涂,反手完全残废。打完羽毛又继续篮球,于是太阳都看不过眼,直接落山了。晚饭阿姨做的猪蹄香到不行,突然想起自己在法拉盛买的猪蹄还没做呢,等回去应该都不能吃了= = 而叔叔的西北风味炒面片也很有撒拉的风味,赞一个,而勾起我对昌平的思念就是后话。

    29日:

    依旧是运动,在纽约缺乏打篮球和睡觉的时间,在这里全补回来了,果然这样的度假才是真正的度假啊!既不用疲于奔命地拍照,也不用走马观花地买门票。一件喜事是知晓了法律思想网 http://www.law-thinker.com/ 终于在几经周折后重生。这个网站作为一个不和谐的独立存在曾遭到多方的攻击,但如今又顽强地复活了,这让从大一就开始关注此站的我们欢呼。首页上先生的那句话虽改变了背景,但内容还是不变:

    惟此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歷千萬祀,于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

    January 04

    洛城日志,12月27日:I'm Yours

    宅在家看葛兆光的中国思想史的平静一日。不平静的事态来自新闻。

    饭岛爱前辈离开了我们。之所以称作前辈,是因为大家现在喜欢的AV女优全都得管她叫前辈。第一次看她的节目(注意,是“节目”,还不是套片)已经不记得是多久以前了,虽然看的第一部整片并非来自于她,但影响却已经很深远。就如同龄爱打篮球的人都号称是受《SLAM DUNK》的影响,但也未必就有几个人看全或者看过原版。流传很广的那一篇有关日本AV女优之人文光辉的文章就不再多述,私以为很有道理。而点击率直奔陈冠希也并非全是猎奇者的功劳,毕竟还是有众多拥有回忆或真实感动的朋友在怀念她。对她怀有感情并哀悼的男人,建议姑娘们可以重点考虑。一是因为他们不会犯性幼稚的错误,二是因为他们是真正的男人,他们重感情。而到了我这个年纪还会第一次听说饭岛爱前辈或者第一次去搜寻她的《柏拉图式性爱》的男人,要么是疯狂科学家或宗教修行者,要么是懵懂无知少男,要么就是装出来骗人的男人——即骗子。这个论断即便有些强硬,却不过分。我尊重所有与我一样为她默哀的人。压制这种情感才是不正常的、令人作呕的、不负责任的。而我们告别的不止是她,不止是我们的青春,更是我们的无知轻狂和自以为是。有网友说,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她依然活在人们的硬盘中。另一种形式的真正永生,比某些自以为不朽的更加不朽,真令人欣慰。

    另外一个事件发生在昆明——我的故乡。一名云南某城的男子企图用炸弹制造事端,却由于自己的失误而在酒吧卫生间引爆了炸药,将自己干掉,并在临死前承认了几个月前爆破公交车造成人员死伤的罪行。这个事件也使得国外不明真相的媒体对昆明这座城市的定位变得匪夷所思。似乎整个中国西部就都是动荡不安,随时有可能发生战乱。这一年的西南三省都不太平,四川有地震,贵州有瓮安,而云南有爆炸,但这里绝不是令人惶恐不安的难民营。即便是公交爆炸后的第一天,大家依然乘坐公交车上班上学上网吧,人心没有那么容易散,千万不要小看我伟大故乡的坚强人们。

    是的这就是今天的琐碎。

    January 03

    跨过你的尸体,日出之前请将悲伤终结。

    跨年后已经超过48小时,从5月就开始期待的2009终于到来,当然2008还是忘记在最后关头将黑色进行到底,哪怕是黑色幽默。沉重与厚重到不堪总结的2008,我只能以关键词来梳理,米兰的红黑色就是2008的主色调。

    黑的有,雪灾撞车杨帆浑,火炬蔵独眼罩门,经济危机手足口,杀警杀师大地震,公交爆炸毒奶粉,瓮安俯卧巴以争。

    红的有,留学顺利美国行,毕业晚会酒桌情,泽西篮球加州海,绿衫冠军斗牛兴,弟弟妹妹进大学,猫过司考和上研。

    08年离开的人,外婆、王名扬老师、程春明老师、柏杨先生、王元化先生、章含之女士、华国锋先生、瞿同祖先生、浩然先生、萧克将军、希斯莱杰、绪型拳、饭岛爱、保罗纽曼、沈殿霞、谢晋、谢衍、崔真实、黎础宁。

    无法想象有任何的一篇文章,或是一个报道能够总结2008,她已经成为历史,就此过去,她的真实存在过,将一直影响着在这一年活着的人们——数着小鸡小鸭,认为好日子一定会来的人们,和拥抱着其他绝望与希望的人们。

    而2008年的最后几个小时,还是没有让我平稳度过。纽约时间12月31日晚上10点,从洛杉矶飞往纽约JFK机场的某架飞机已做好着陆准备,而我正在机上看着无聊的CNN。突然间机身开始抖动,安全带灯亮起,机组保持沉默。随后而来的是剧烈的上下晃动,由于刚在环球影城坐了几把过山车,所以我认为感受与那个没太大区别,而身边有很多人已经开始呕吐、尖叫、祈祷。在整个颠簸中,机组都始终不发一言,坐在我旁边的老夫妇双手紧扣,闭眼祈祷与忍耐。我心想,莫非这一年终于还是过不去么。30分钟的惶恐和惊吓在飞机着陆的一刹那释放,大家纷纷欢呼、鼓掌,而此时已经是纽约时间2008年晚上10点55分。这时候机长才如梦初醒地告诉大家,我们安全了。

    出了机场,我怀着已经不知如何描述的心情走到机场铁轨,与同时到达的Z碰头,钻进了通往曼哈顿岛的地铁。此时已经11点45分。火车开往2009,而伴着Z电脑里的莲花争霸主题歌和某首KUSO的山寨英文歌,我们跨年了。我们在刚刚度过100岁生日的几乎可能是世界上最破旧而肮脏而容易堵车而四通八达的纽约地铁中跨过2008的尸体,迎来新生的2009。从没尝试过在交通工具上度过新年,这样的体验也令人有奇妙的感觉——2008,是不该平静地在家里说告别。

    从地铁中钻出来并辗转换车终于来到Z的家里,这个我刚到纽约时第一个落脚的地方时,已经凌晨1点。有趣的是,两次从机场来到纽约,都是先来到她这个不怎么收拾的上东区公寓,并跟西班牙老太太打招呼握手。老太太的派对已经热闹散场,而我在跟好久不见的潜飞同学寒暄几句并吃了一些食物后,决定趁着还有公交的时候回家休息,为第二天的博物馆之行储存精力。当然也有其他的原因,但都已经09年了,就不罗嗦一一去提。

    回到家房东已经睡去,在房间里发现一个奇异的包裹,寄件人来自我们呼喊青春的圣塔莫尼卡海滩,收件人却是我。打开后发现是一堆GRE材料,便百思不得其解,礼物也不带送这样的吧= =在灵异的气氛中睡去,第二天才知道这是以前Z托别人寄给她的东西结果是写了我的地址,灵异案件因此告破。

    在自然历史博物馆中见到了久违的桂花儿和孙悦,还有老是见的那@小两口儿,还有一位以前不认识的C同学。老实说这个博物馆的东西并不能激起我们太大的兴趣,因为生物和自然的东西,大家还是更喜欢看鲜活的,而那些文字说明对于考了GRE高分的某些人而言尚且不易,更别提我们了。离开博物院就地铁加轮渡加公交地再来到那@小两口儿(我决定把这个做成专用名词)家中,小聚会。他们6人睡一地的狼藉痕迹依稀可见,而火锅已上桌面。打双抠全无手气,好容易等到赵李两位,于是开吃,开喝。席间的聊天依稀就有了在昆明、在北京的感觉,而八卦太少也令人遗憾,你们要努力在新年里制造八卦才是。由孙先生带来的新式杀人游戏很有挑战性,让已经昏昏欲睡的某些人重新抬起了大狙。杀到午夜,厕所竟被火锅油堵住,等待热水的期间,大家在某个喜欢在野地里撒尿的人带领下,到门外寒风凛冽的树林里体验了在资本主义国家里难得的原始人生活。后半夜看恐怖片时,人口就如柯南小长篇似的,一个一个减少,最后剩下的几人坚持将某泰国无聊鬼片看到了结束。

    清晨与起飞最早的孙先生一同在蒙蒙亮的天色中启程,与尚熟睡中的大家挥手,到地铁站没有说太多告别,乘不同方向的车子分手。

    回家便睡,中途被房东叫醒,原来是时代华纳的工作人员过来弄电视,接着又睡,一直到天黑。打开电脑,跟猫通了长长的愉快的电话,看见潜飞两篇短小而温馨的日志,酝酿很久的情绪在一瞬间爆发开来。2009,看来并不坏呢;2009,已不会再随便说“难过”、“伤心”、“痛得想死”的这个我,就在新年伊始来到人世——阿哲这首老歌突然出现在随机目录,而不论日出,还是日落,都不再无病呻吟和穷途感伤。